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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五章 保不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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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紫罗殿。

春意阑珊,院内一片昂然,生机勃勃。柳可馨坐在屋里的窗户旁,看着外面热热闹闹在唱歌的小鸟,脸无表情。

红凝掀了帘子进来,走到柳可馨身后,轻声说:“小姐,虽说是春天了,但还是冷的,我们到里面坐吧。”她家小姐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久了,再吹风,怕是要风寒。

柳可馨轻叹一口气,缓缓转过身子,也不离开窗前,只问:“我叫你派人去探望孙姑姑,如何了?”

孙姑姑被杖责五十,以致下半身瘫痪了。柳可馨不忍心她无依无靠,料想着王爷应该也不会这么冷酷无情地计较追究,于是派人找了一间小屋一个奴仆,将孙姑姑养了起来。

见自家主子没有离开窗口的意思,红凝只好把窗户关了,才道:“人已经回来了,说是没有什么,与以往一样。”顿了顿,又道:“孙姑姑叫小姐安心养胎,莫挂念她。”孙姑姑对小姐是真心的好。

养胎吗?柳可馨抚上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,思绪万千。

如今孙姑姑和红嫣都不在她身边了,最亲近的就是她的贴身侍女红凝了。然而红凝不比孙姑姑和红嫣,她心直口快,心思太单纯了。柳可馨很多事情都不能与她说,只能默默地憋在心里。

她和青黛一同怀孕,王爷天天往青黛那跑,来她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“也不知,你来得是福是祸。”柳可馨低着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喃喃自语。

“自然是福啦。”红凝笑道。“这要是生下一个男孩,就是以后的小王爷啦,小姐再也不怕失宠了。”

“是啊,生下孩子,即使王爷不疼不爱,但是有孩子在,就有未来。”柳可馨轻叹,她的生存意义,就是这样了吗?

“小姐。”红凝见柳可馨郁郁寡欢,于是又笑道:“告诉小姐一个好消息哦,奴婢得知黛夫人的胎就要保不住了。奴婢就说嘛,以她那样的身体条件,怎么可能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
柳可馨听闻,依然不动声色,不喜不怒。

“小姐,你怎么不高兴呢?”红凝疑惑地问,一般这个情况不应该是高兴的吗?情敌流胎了耶。

柳可馨悠悠地看了一眼红凝,说教道:“人家小产,有什么好高兴的。她流掉的是一个生命,我们应该哀伤,毕竟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
红凝嘟着嘴,低下了头。这么多年了,她家小姐的性子她还是摸不清。

此时,门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:“参见王爷。”

红凝赶紧扶起柳可馨走到门前预备行礼。墨煜沉着脚步进来,柳可馨低眉顺眼地行礼。

柳可馨悄悄打量墨煜,他一脸阴沉,不免忐忑起来,不知他来她这里有什么事。

墨煜看了一眼红凝,知道她以前很少一直贴身跟着柳可馨,便挥手让她出去。

“是。”红凝福身告退,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柳可馨,她总觉得王爷今日来此不善啊。

“王爷请坐。”柳可馨面带笑容,邀墨煜坐在桌边。

“我且问你,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?”墨煜动也不动,径自开口。是的,在白天神医的治疗下,他恢复了记忆。

正想倒茶的柳可馨一愣,手哆嗦了一下,随即莞尔一笑,继续倒着茶水,把茶端给墨煜才道:“王爷真是说笑了,孩子怎么来的王爷不比臣妾清楚吗?”说完脸一红,头娇羞地低了下去。

“别跟我耍什么鬼主意。”墨煜大步往前,钳住了她的下巴,柳可馨的脸都扭曲了,然而她没有喊痛,也没有挣扎。

“之前是太多事情,又人多口杂本王无暇顾及你。”墨煜找了个理由,不让她知道他之前失忆了。“说,本王根本就没有碰过你,你的孩子是怎么来的?”

柳可馨冷笑,艰难地开口:“王爷不记得了臣妾也没有办法。”说完,闭上了眼睛,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神清。

“本王没有碰过你!”墨煜坚信,他的记忆没有错。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又会是谁的?以她的性格,不像是水性杨花的女人。她平日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。

“王爷怀疑臣妾什么?偷人吗?”柳可馨睁开眼睛,一滴泪沿着脸颊滑落,没入墨煜的掌中。

墨煜怒地放开手,气愤地看着她,又拿她没有办法。

“那你告诉本王,是哪一次?”他根本就不爱她,又有青黛在他身边,他怎么还会去碰她?

“四个月前的一个晚上,王爷喝醉了酒……”